自打小树林那档子事之后,泰迪那小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不是变好了,是变得更膈应人了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样,离老远就扯着破锣嗓子开黄腔,而是改成了一种更阴恻恻、更让罗隐火冒三丈的方式。
这小子像是被林夕月那惊鸿一瞥勾走了魂儿,隔三差五就在罗隐家院墙外头晃悠。
也不靠近,就蹲在对面那棵老榆树底下,或者倚着远处的土坯墙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罗隐家院子,一盯就能盯上老半天。
那眼神,痴痴傻傻,又带着股说不出的贪婪和渴望,活像饿了三天的野狗闻见了肉骨头,却不敢上前,只能远远地流着哈喇子干瞅着。
罗隐一看见他这德行,心里的火就蹭蹭往上冒!
这王八蛋,脑子里不定在琢磨啥埋汰画面呢!
他每次看见,都像被点了尾巴的炮仗似的冲出去,揪住泰迪就要干架。
可邪门的是,泰迪现在根本不还手。
罗隐的拳头砸在他身上,他就跟个没了魂的木偶似的,挨几下打,眼神还是痴痴地望着院子的方向,然后才像是突然惊醒,扭头就跑。
可没过多久,他又会鬼鬼祟祟地溜回来,继续他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守望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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