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转过身,那双曾经盛满爱意与温柔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清澈的、冰冷的怜悯。
“时间?”她轻笑出声,那笑声像细碎的玻璃渣,刺进江临的耳膜。
“江临,你还不懂吗?问题从来都不是时间。是你。”
她向前走了两步,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,每一下都像是对江临惯性挽留的无情宣判。
“你看看这个家,”她环视着这个他们共同布置的空间,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,“狭窄、陈旧,充满了廉价的温情和自我满足。你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全部吗?”
“我给不了你黎华忆那样的豪宅,给不了你名牌……但我们曾经很快乐,不是吗?”
江临的声音里满是乞求,他试图唤醒那些被遗忘的温存,像一个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快乐?”纪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她走近江临,身上那股陌生的、昂贵的香水味,浓烈地侵入他的呼吸,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熟悉的气息也驱散殆尽。
“那不是快乐,江临,那是贫穷的遮羞布。是我陪着你,在这个小小的壳里,假装我们拥有全世界。”
她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江临所有的自尊与爱恋,将内里血淋淋的现实暴露无遗。
“现在,有人给了我真正的世界,你凭什么要我留下,继续陪你做这场寒酸的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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