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扯谎,编造一个在另一场组织对魔物的讨伐战中英勇阵亡的结局。
难道他能实话实说,告诉人家,你们的儿子/兄弟,可能已经变成了穿着诡异袍服,青肤冷面、见人就咬的鬼东西,或者早就被啃光了血肉,成了一具无人认领的干尸了吗?
这残酷的真相,他无法说出口,只能自己背负。
窗外,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泻地,清冷地笼罩着庭院,却无法照亮他内心的困境,也无法提供任何答案。
他烦躁地站起身,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,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…
第二天的巳时男人起床的很晚,上个夜晚他不断地做噩梦,不是梦见自己被人唾弃“妖道”、“勾结邪魔”、“道门之耻,人伦尽丧”、“圈养鬼物,戕害同门!其心可诛!”、“不.不是那样的…梦里的他拼了死命去辩解”男人醒了又睡反复折腾,身心无比疲惫,道士似乎连出屋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师傅?”
一个脆泠泠又带着刻意甜腻的嗓音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骤然打断了他纷乱沉重的思绪。
马玄罡猛地回神,循声望去。
只见绾儿不知何时已端着一个粗陶茶杯,站在了他面前。
她微微仰着那张青白却精致的小脸,纯黑的眼窝“望”着他,双手将茶杯奉上,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:“您晚起了…喝茶…(在外面,绝不能叫主人…)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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