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微更是脸一红,狠狠瞪了我一眼,低声啐道:“锦枫!你又胡说八道!”不过她没再反驳,只是低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,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老汉脸色变了几变,终是放下斧头,抹了把额上的汗,语气缓和了些:“枫儿,你这小子,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利索了。你说知微嫁你?哼,两家交情是不错,可你小子也得拿出点真本事来!去纯阳宫?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,听说山路险峻,半道上还有匪患,你们两个毛都没长齐,去了能成啥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,瞥了眼谢知微,又道:“知微这丫头,从小就野,拿着把木剑舞来舞去,我也不是没瞧见她的心思。可女娃儿家,学剑能当饭吃?枫儿,你老实说,你真有把握带着她去,还能平平安安回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听出他语气松动,心下暗喜,忙接话道:“谢叔,您放心,我和知微都不是没分寸的人。纯阳宫收徒看的是资质,我们俩兴许真有几分天分。退一万步说,就算没被选中,我们也长长见识,回来老老实实听您的话。至于知微,您也知道,她那性子,框在村里怕是要憋坏了。不如让她跟我去试试,我保证护着她周全!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知微在一旁听得不耐,插话道:“爹!您就别磨叽了!我跟锦枫一起去,准能行!您要再不同意,我……我就偷偷跑出去!”她说着,挺直了腰板,活像只倔强的小猫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老汉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,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向我,沉声道:“枫儿,你娘那边你说了没?要是你娘也同意,我再想想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去了那边,你们得给我捎信回来,别让我和你婶子整天提心吊胆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娘那好说,我们到那要是被选上了,给您报喜,没被选上,也回个信,在那玩几天就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老汉听我这话,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,手指在斧柄上敲了敲,像是还在掂量我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瞥了眼谢知微,又看了看我,终是叹了口气:“枫儿,你小子嘴上说得好听,可太原那地方,离咱们村几百里,路上可不消停。纯阳宫名头大,门槛也高,你们去了,若真能被选上,倒也算给咱们村长脸。可要是没选上,灰头土脸回来,你娘那边我可不好交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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