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演武广场的玄武岩地面上,碎成细碎的光斑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澈站在第七方阵的候战区边缘,神色平静,双手垂在身侧,周身的气息内敛得一丝不漏。

        人群的喧嚣从四面八方涌来,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块河中的石头,任由水流从身侧流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扶摇临走前那句话,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以为已经够小心了,入京换了身份,参赛又换了另一个,行事处处留意,连修为都刻意压制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当听到那句话时,他才意识到,这些遮掩在某些人眼里不过是一眼便能看穿的薄纸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往深处想,那些更细微的东西,喝茶时握杯的力道,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,甚至只是身体某个细微部位不受控制地收紧,全都可能被人一一收进眼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躺在榻上,盯着头顶的横梁,把这些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窗外晨光透进来的时候,他起身换了衣衫,照了照铜镜。

        镜中的人神色似乎又沉寂了不少,他看了片刻,将那枚清心守神佩贴身压好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周的人声渐渐密起来,叶澈站在原地,目光在人群中无意识地扫过几圈,最终落在远处醉仙楼的方向,昨夜那些还没有想完的东西又浮了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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