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护士。”
蜜蜂悬了整整一夜的心,终于落回了一半。
他走到ICU的玻璃门外,隔着玻璃往里看。
母亲躺在病床上,身上的管子少了两根,呼x1平稳,脸sE虽然还苍白,但已经没有昨晚那么吓人了。
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玻璃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小时候家里穷,父亲摔断腿后g不了重活,母亲一个人打两份工,白天扫楼道,晚上去夜市给人洗碗,攒钱供他读书、供他练T育。
他练田径费鞋,一双钉鞋大几百块,母亲从来没心疼过,总说:
“我儿子是要拿奖的,鞋不能差”。
以前他总想着,等毕业当了T育老师,攒点钱,把爸妈接到城里来住,让母亲不用再起早贪黑地g活。
可一场病,差点把这个小小的愿望砸得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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