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祈砚来得早,两人便一起坐在廊下吃糕。有时祈砚来得晚,温衡便将糕放在食盒里温着,自己坐在门口等。玉苑说:「小姐先吃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」温衡摇摇头:「等砚哥哥一起。」
有一回,祈砚被塾中的功课绊住了,来得格外晚。温衡坐在门口,从午後等到h昏,从h昏等到天黑。玉苑劝了几回,她都不肯回屋。
「小姐,祈公子今日怕是不来了。」
「他会来的。」温衡固执地说,「他说了要来的。」
果然,天sE擦黑时,祈砚气喘吁吁地跑来了。他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笼,灯光晃晃悠悠的,照着他额头上的汗珠。
「对不住,」他喘着气说,「先生罚我抄书,抄了十遍才放我走。」
温衡看着他满头的汗,忽然不气了。她拉着他在廊下坐下,将食盒里的桂花糕端出来。
「还热着呢。」她说。
其实已经不热了。温了大半日的糕,早失了刚出炉时的松软。可祈砚吃了一口,却说:「好吃。b平日里还好吃。」
温衡便笑了。
两人坐在廊下,就着一盏灯笼的光,分食那块已经不热的桂花糕。秋虫在墙角鸣叫,月sE如水,洒在院中。海棠已谢了,只剩满树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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