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想好了。」祈守正道,「就叫砚。祈砚。」
「砚?」
「砚者,研也。研磨学问,砥砺品行。」祈守正低头看着儿子,「愿他一生,温润如玉,坚贞如石。」
沈氏点点头,将儿子接回怀中。祈守正走出产房,站在院子里,深深x1了一口气。晨光正好,照在院中那棵老桂树上。枝头已有新芽,nEnG绿的,毛茸茸的。他想起父亲在世时常说的一句话:「人生至乐,莫过於新生命诞生。」
从前他不觉得。现在他懂了。
消息传得很快。不到午时,镇上便都知道祈家添了位公子。有送J蛋来的,有送红糖来的,有送小衣裳来的。祈守正一一谢过,在门口贴了红纸,上书「弄璋之喜」四字。
午後,温仲和提着两坛老酒来了。
「恭喜恭喜!」他大步跨进院子,声如洪钟,「听闻祈兄喜得贵子,特来贺喜!」
祈守正迎出来,笑道:「温兄太客气了。快请进来坐。」
温仲和将酒坛放下,凑到摇篮边看那婴儿。婴儿正睡着,小嘴微张,鼻翼轻轻翕动。温仲和看了半晌,忽然叹道:「我若能得这样一个儿子,Si也瞑目了。」
祈守正忙道:「温兄何出此言。嫂夫人身T康健,日後必有喜讯。」
温仲和苦笑一声,没有接话。他与陈氏成婚十年,三胎皆不育。如今他已三十有二,心里着急,却又无可奈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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