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拖把伸向矮柜旁，拖把头压过黏腻的可乐渍。拉回时，拖把柄不知怎麽卡到了矮柜底部。他心里一急，用力一扯。
矮柜晃了一下。花瓶也晃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他整个人僵住。
青瓷花瓶慢慢往外倾斜。它倒得很慢，慢到陈东明甚至能看见瓶身上的云纹在白灯下转过一圈。假花从瓶口里甩出来，像两条失去根的影子。
他伸手去扶。
指尖碰到冰凉的瓷面，却没有抓住。
十点整，第一声烟火在便利店外炸开，巨响震动玻璃。
同一瞬间，花瓶落地，碎裂声被烟火完全盖住。
没有客人回头，没有王平抬头，没有楼上的老郑怒吼。外面人群欢呼，天空亮成白金sE。便利店玻璃窗映出烟火盛放的形状，像夜空在一瞬间碎了无数次。
陈东明站在原地，耳朵嗡嗡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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