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,周明盯着镜中自己眼下的青黑。
水温忽冷忽热,就像他和林薇最近的关系。
他想起上周在妻子iPad上偶然看到的搜索记录:“婚后性冷淡正常吗?”“无性婚姻如何维系”——每个词条都像针扎在他心上。
更让他不安的是浏览记录里频繁出现的艺术论坛,某个黑人留学生的作品集被反复点开,最新回复时间是昨夜凌晨三点。
裹着浴巾回到卧室时,林薇背对他侧躺着,呼吸平稳得过分刻意。
周明的手刚搭上她肩头,就感到那具身体瞬间绷紧,像受惊的含羞草迅速闭合。
“明天还要早课。”她声音闷在枕头里,带着柔软的鼻音。
作为美术学院的讲师,林薇每周三确实有八点的素描课,但周明记得她以前总会转身给他一个晚安吻。
周明收回手,望着妻子裸露在月光下的后颈。
那里曾是他最爱亲吻的地方,如今却像竖着无形尖刺的禁区。
婚庆公司拍摄的婚纱照在墙上静静反光,照片里林薇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。
而现在,他们中间隔着足足二十公分的距离,堪比东非大裂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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