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确。
苏尔特现在已等在城外。
城里试探性地冒出头的市民们,见到英军并没有在街上大肆劫掠,甚至堪称军纪严谨,就试探性地挂着波旁王朝的旗帜,开始营业,尽管,就在两天之前,战争还在以一种可怖的方式持续,威灵顿的老对手败而不溃,在一路撤入法国之后,于这南法兰西的重镇奋勇反击,竟打出了近二倍的交换比,虽然最终安妮仍是占据了战场的一方,苏尔特带领着部队,在给敌人制造了许多杀伤之后撤退了。
当安妮召集希尔,皮克顿等诸将,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时,起初固执地拒绝相信皇帝已经失败,仍在坚持抵抗的苏尔特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沉默;直到贝西艾尔亲自持着皇帝的命令前往苏尔特身边,他方才意识到,战争真的已经结束了。
“顺便一说,我现在还不是公爵——哪怕我成了公爵,我也还是想让你喊我安妮,就当这是公爵的命令吧。”
凭借着卓绝的苦战,在半岛上,安妮-韦尔斯利女士屡战屡胜;冷峻的金发丽人就如同十余年前在迈索尔时那样,以那份钢铁般的审慎,几乎在与每一位法国元帅的对决中都占了上风,为自己争取来了威灵顿的名号,如今,陛下和议会都已达成一致意见,要将她封为公爵,从此成为整个不列颠岛上最显贵的人之一,并且,哪怕安妮缺席,也要为安妮授予这个荣誉,据说典礼将会持续一整天。
但在印象里就鲜少微笑的女士,即便得知了这个消息,也只是淡淡地折起信纸,将它收回那烫金信封里,交给她的勤务兵布丽奇特小姐——她也不是喜欢笑的类型,但看到自己的主人将会成为一位公爵,她几乎压不住嘴角,而安妮脸上的表情变化,好像还不如她们做爱的时候变化幅度大。
从迈索尔开始,她们已与彼此相伴了二十年,都已不再是少女,但两位美艳的熟妇仍处在女人最后盛放的时间段;布丽奇特浅蓝色的瞳孔与显得格外高雅的白金色发丝,以及那张即便历经过风霜,仍旧显得清秀匀称的瓜子脸,一切让她看起来远比实际上更加高贵,更不要说因为无比规律的生活习惯,就如同许多年来一样优雅的安妮小姐,红色披风下勾勒出的纤细身段与她修长的身高一起,让大多数军官在和她对视时也要微微昂起头,使身为女性的丽人在任何时刻都不缺气势。
“好,安妮女士。”
安妮苦笑着按着额头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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