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住了,原本是该迎上前去拉住她,与她畅叙这十多年来的阔别和再见后的欣喜,分享在她缺席他的生活多年以后,他成长了什么,经历了什么,彼此交谈,以期回到最初,那两小无猜的儿时,无话不谈的过去。
他们交通过的书信终究承载不了他太多,他真的有好多好多话想亲口与她说啊,但当初是不能见面,无可宣诉,如今是故人在前,他却因心神动荡,根本无从开口了。
孟九征自跟着仆妇可见到堂屋起,就见了一个男子。
对方身形清瘦,冠带簪缨,满身潇洒和落拓,独见到他们这一面的某一个人时,才收敛起来,转放出温和静定的气息。
他不由想起余瑶对她表哥的评价:“安安静静的书呆子!整天就知道读书、读书、读书!”
今日一见,他想余瑶的评价囿于记忆,到底有失偏颇,多年过去,她心目中那个安安静静读书的书呆子表哥,早已成过去的影子,如今在她面前的,只会是一个成长起来,早可独当一面,已经熟稔于官场间你来我往的男人,而非少年。
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接,彼此点头轻轻示意了一下。
身后余瑶还在:“你就……”
话里带着隐怒。
鉴安并未答话。
孟九征在心里叹,心说这姑娘是懵懂呢还是怎么,轻声叫她:“姑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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