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空荡荡。
当年那间飘着木香的小教室,早被铲平了,连渣都没剩。
只剩那棵老梧桐,皮糙肉厚地杵着,不知熬死了多少年月。
记得一年级报名那天。
妈妈和姐姐一左一右夹着我。
等她们离开,我扒着教室破窗户往外瞄——姐姐没走。
她就戳在这棵老梧桐底下,树影子像张渔网罩着她。
目光穿过空蝉壳似的窗框钉在我身上。
与我对视,她慌得别开脸,又猛地扭回来,回赠我一个微笑。
那会儿我就觉得,她眼窝深处,像藏着个晃动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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