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妈妈和小舅妈震惊的表情,心里有点后悔——在老家,种田一年能剩五千块就不错了,七万对她们来说,确实是笔巨款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顿饭吃得安安静静,没人多说话。胡强能感觉到妈妈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,像要把他看穿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菜快凉了,他才终于问出了憋了半天的话:“妈,舅妈,你们这次来贵阳,到底是啥事啊?准备待多久?”

        妈妈的脸色沉了下来,慢慢说起了家里的事——舅舅结婚没几年,就出了车祸,不仅把家底赔光了,还截了双腿,从此只能坐在轮椅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之后舅舅像变了个人,天天喝酒,喝醉了就打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欠了一屁股债,能借的都借遍了,最后连房子都卖了抵债,现在只能挤在姥姥的小破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更糟的是,表弟阿文几年前就不长个子,去医院检查说是侏儒症,没钱治,只能开点药拖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前阵子阿文的身高居然还缩了,她们实在没办法,才想着来贵阳的大医院看看,又没钱,只好来找胡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强子,你帮帮阿文吧,舅妈求你了!”小舅妈说着就站起来,要往地上跪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强赶紧伸手拉住她,他最见不得女人掉眼泪,更别说还是从小认识的舅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舅妈,能帮的我肯定帮,你别这样。”听他这么说,妈妈和小舅妈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强子,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吧?坐了一天火车,累死了,我还得睡个美容觉呢。”妈妈摸了摸自己的脸,语气又轻快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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