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磕破了皮,膝盖被磕出血泡,全然感觉不到,只是缓缓抬头望去,视线在宽阔的主干道中央定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终于找到了他,他就在路中间,身体被成百上千支箭矢穿透,狐裘银甲早已被血染红,鲜血顺着披风嘀嗒嘀嗒地往下流,又和地上的尸山血海汇聚一处,流向远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有风吹过,那滴着血的狐裘披风下被风吹开,露出一条纤细的胳膊,梳着双环垂髫,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环住他的脖子躲在他的怀中,也被箭矢射成马蜂窝。

        撕碎灵魂的痛苦在看清他的一瞬间袭来,她崩溃到连眼泪都忘记流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,跌跌撞撞地冲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似乎一直在等她,她的手刚碰到他,他就‘轰’得一声跪倒,护在怀中的女孩从他臂膀滑落摔在他们的脚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无视女孩,张开双臂将他接住,紧紧地抱在怀中,悲怆的呜咽声穿透苍穹:我只是跟你闹了次脾气,为什么你就信了?

        我只是想要你出城追我,我只是想留下来!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我知道一句赌气的话就会永远失去你,我再也不闹不说了,我永远乖乖得,永远永远!

        她疯了傻了,就这么抱着他跪在原地,直到眼泪流干了,浑身的血液冻成了冰。

        耳边传来哒哒的马蹄声,刘桥残忍地说,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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