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见当时有个念头,突然升起,毫无征兆,后来也印证了:这是父亲和她的最后一面。
父亲参军后,家里的生活确实好了不少,有定额配送的米、肉和蔬菜,虽然不怎么新鲜,但胜在免费。
母亲鹤代并没有听父亲的完全不工作,而是出去找了些零工。
靠着军属的优待和母亲的小工,家里的生活总算得以维系,甚至比身边不少朋友们过的都还好点。
母亲却一点没有轻松的痕迹,她一开始每天盯着新闻,收听战报,说是什么重创东协海军,将要发起上海登录战等等,楼下的街道也时不时就能看见游行,宣传什么东亚的民主堡垒,自由必胜什么的。
可是父亲和家里的联系却越来越少,每次通话母亲询问战况和何时才能回来,父亲都说快了,战局很乐观,可语气哪怕透过电话都能听见那紧张的颤抖。
然后就是漫长的封锁期,雪见不知道为什么战报节节胜利,可是东协舰艇却离日本越来越近,甚至完全封锁了日本的主要航道。
她记得什么价格都在上涨,之前标着“日本产”的无数产品都很快售罄,并宣布断货。
鹤代很快就不去工作了,因为几乎没有人会雇用别人,钱也没有意义,物价比海鸟飞的都高,现在完全只能依赖政府配发给军属的那些食物。
到现在雪见才能理解,为什么开战之初很多有钱的同学就急忙定了出国的机票,一去不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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