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叶间漏下的阳光让他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    柔和的光线搔弄着他的脸颊,高傲的鼻梁分割明暗,不知弥顿了多久,他才不情不愿地撩起眼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操他大爷——我操——野人!”

        晏平乐扭头看到身旁的黑影后顿时把混沌扔到了九霄云外,发出了比他叫床时还癫狂激烈的叫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也靠在树上休息,还没反应过来,直接被少爷公子用细雪般的手指拧住了衣领子:“好啊,就是你这个变态他妈的偷我的衣服!”

        昨天晚上,月黑风高,晏平乐放在枕头边的换洗衣服不翼而飞。真的,他裸睡这么多年,第一次体会到裹着被子无能狂怒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好歹给我留条底裤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一想到几个守夜的男人都断定犯人的身手很好,来去如风,于严防死守中取物于无形,晏平乐的声音就弱了下来,哼哼道:“识不识货啊,不偷人偷衣服,再不济你翻翻行李箱,里面的贵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被拿走的衣服也不是什么牌子,只是他很喜欢,经常穿。

        据他观察这个淫贼是个女性,但把那件陈旧春衫穿得很好看,肤色稍暗,眉目深刻细长,像一个沉默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黑色眸子里不掺杂多余的情绪,却也不是尽是冷漠——就好像他堂堂晏家大公子不配被尽全力冷漠地对待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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