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过破败的市场，躲进倒塌的楼阁，沿着漆黑河道一路前行。他看见身披甲胄的古代军队列队穿过长街，甲片相互碰撞，发出冰冷而整齐的声响；也看见巨大的青铜兽拖着锁链从广场经过，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。
那头巨兽像牛，却长着覆满铜锈的鳞甲，额头中央嵌着一枚暗淡的青铜环。它的眼睛被铁钉封住，嘴里不断流出黑sE的雾气。无数条粗大的锁链从牠背脊延伸出去，被一群无面巡城人拖行着。
那些巡城人没有脸，却像在押解囚犯。
而那头巨兽低垂着头，偶尔发出沉闷的喘息。
每一次喘息，都会在街道上吹起一阵混杂着铁锈味的热风。
许弦歌不敢看太久。
因为当他注视那头巨兽时，巨兽似乎也察觉到了他。
那双被铁钉封Si的眼睛，竟然在某一瞬间微微转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看他。
许弦歌转身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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