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河的眼神微微闪烁。他怕阿娘的冤屈尚未洗刷便前功尽弃,怕无颜面对惨Si的阿舅,怕逞一时之快而连累阿兄。他怕,怕极了,可是怕又有什麽用?
他想起了那一年的雨夜,想起了那些恶心的眼神,想起了那个只会蹲在墙边摀着耳朵默默数数的孩子。
他怕,怕极了。
可是他最不怕的就是怕。
长河的唇角g起,忽而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,他理了理衣衫,抱拳一揖道:「臣无话可说,请陛下责罚。」
那双隐没於夜幕之下的眼眸只是稍稍一抬,便又落回地上,彷佛泥土里有什麽稀世宝贝一样。陈乐安简直要被气笑了,李和光不解释自己的行为,不承认自己是为了救义兄,就这般理直气壮双手一摊,呵,当真以为朕这麽好糊弄?陈乐安很是忿忿不平,但看着李和光那张脸,却又说不出什麽重话来。
罚个什麽好呢?陈乐安暗暗思忖,这可是丰朝开国以来第二位连中三元的状元郎,不但才思敏捷,更有一身的好武艺,而且年方十六,正是初生之犊不畏虎的时候。
李和光可以是一把好用的刀,只是还需要打磨打磨;假以时日,他必当如锥处囊中,脱颖而出。思及此,陈乐安扭头,指着乌衣nV子道:「那朕就罚你加入乌衣卫,从今以後他就是你的老师了。」
乌衣nV子和长河面面相觑,一人嫌弃这学生来的不够T面,一人嫌弃这老师武艺不够高强。然而圣命难为,长河还是捏着鼻子朝乌衣nV子磕了三个头;李采采捧了一杯没来得及喝的茶水过来,就权且当作敬师茶了。
乌衣nV子豪迈地一饮而尽,把一杯小小的凉茶喝出了烈酒的气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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