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了指扶手椅,细声说:“坐吧,我去泡杯茶。”我摆摆手,低声说:“不用麻烦,坐会儿就走。”她没勉强,冲我笑了笑,转身往里屋喊了句啥,声音轻得像风。
没一会儿,门帘掀开,走出来个老太太,瘦得像根干柴,背驼得像弓,穿着件灰布长衫,头发白得像霜,扎成个松垮的髻。
她脸色蜡黄,眼窝深得像凹进去了,手里拄着根细木杖,颤颤巍巍地挪过来。
霍克的印度妻子扶着她坐下,低声说:“这是亚瑟的母亲,身体不太好,嗓子哑得说不了多少话。”
老太太抬头看我眼珠浑浊得像蒙了雾,盯着我脸瞧了半天,嘴角抖了抖像要说啥。
我心头一跳,她那模样分明是中国南方人,脸上的皱纹刻了她半辈子的辛苦,眼神却又有熟悉的味儿,像在哪见过。
我注意到老太太的房间里,摆放着好几件青瓷的碗碟和茶壶,看来这都是她喜欢的。
我试探着点点头,低声说:“老人家好。”她没应,眼神却亮了点,手指抓紧木杖,像在掂量我。
我脑子里闪过个念头,霍克说过他母亲是泰国华人,就算我们说话口音不同,她兴许懂点汉字,能不能用这法子试试?
我从包里翻出张空白纸,借了桌上的羽毛笔,蘸了点墨水,在纸上一笔一画写下:“渭城朝雨浥轻尘,客舍青青柳色新。劝君更尽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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