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衍垂下眼帘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拉了拉围巾,遮住下半张脸,加快了步伐。
他的公寓在第九栋,也就是社区最深处倒数第二栋楼。房东给他的钥匙是一把老式的铜钥匙,上面串着一块塑胶门牌,写着「9号楼402室」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,轿厢里的灯管忽明忽暗,闪烁的频率恰好和人的心跳差不多。
他没有进电梯,转身走向了楼梯间。
楼梯间很乾净,乾净得不正常。一个月租只要市价三折的老旧社区,楼梯间的地砖却光亮如新,扶手上一点灰尘都没有,就连转角处的蜘蛛网都像是被人JiNg心打理过的。每一根蛛丝都完整无缺,在cHa0Sh的空气里挂着细密的水珠,晶莹剔透得像装饰品。
宋清衍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停下了脚步。
楼梯间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,椭圆形,金sE边框,款式老旧但保养得很好。镜面擦得一尘不染,清晰得有些过分,以至於他能清楚地看见自己身後的楼梯间——空无一人,只有灰sE的墙壁和往下延伸的阶梯。
他盯着镜子看了几秒,然後伸手在镜面上抹了一下。
指尖触到镜面的瞬间,一GU彻骨的寒意顺着指骨往上爬。不是普通的冰凉,而是那种像是把手伸进冰水里浸泡了很久之後才会有的、深入到骨髓的冷。他把手指收回来,指腹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水渍,凑近鼻尖闻了一下。
不是普通的水,带着一GU极淡的、类似於河底淤泥的腥气。
宋清衍若无其事地把手指在K子上擦了擦,转身继续上楼。他没有回头,但他知道镜子里的画面此刻一定不是空无一人的楼梯间。
402室的门和其他住户的门没有什麽不同,深棕sE的防盗门,猫眼的位置微微凸起,门框边缘贴着已经翘边的春联,红纸上的金sE字迹早已褪成了灰白sE。他拿出钥匙开门,锁芯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带着一种cHa0Sh的、黏腻的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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