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海川流不息,红色尾灯像是一个个血洞,刺得我眼睛隐隐作痛。
喉咙好像肿了,脑袋也有些昏沈,奇怪的是,思绪却异乎寻常的平静。
医学上解释,当一个人突遭身体重创,不会马上感觉到疼痛,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会阻断痛觉神经信号的传递,让人体得以继续保持短暂的行动能力,从而增加获救的几率。
除了心理上创伤带来的麻木,我还感冒了。
昨晚在海边吹的风、流的汗,换来了现在的周身发冷,思维迟钝。
病了就要回家休息,我要回家,可是,我的家在哪儿呢?
我茫然的随着车流滚滚向前,红灯停,绿灯行,保持着安全距离和平稳速度,依靠生物钟本能回到了小区附近。
熟悉的路口,熟悉的店铺和小区建筑,我把车停在小区入口斜对面,这一条路边都停满了车,黑色宝马停在两辆车之间,一点也不显眼。
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妻子电话,响了很久,快到自动挂断的时候才接通。
“喂,老公。”妻子的声音略微有些气喘,混杂着道路上的各种噪声。
“老婆,你在哪儿呢?”尽管说话前我已经清了清嗓子,但还是能听出明显的沙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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