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云悄然散去,月光重新流淌进来,恰好照亮了他用力别过去的脸颊,以及那来不及拭去悄然滑落的湿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手,动作生硬地抹去那点水光,仿佛在擦拭什么不堪的污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再说……对不起,您要是真觉得对不住我……就别推开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你们两人之间无声地蔓延,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,将满室的空气都压得滞重粘稠,仿佛连呼吸都带着铅块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指尖抓紧了身下锦被上繁复的暗纹——那些蜿蜒曲折的纹路硌着指腹,像极了此刻剪不断、理还乱的牵绊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知道,有些宿命般的抉择,终究避无可避,你们谁都逃不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澜,父亲……已答应了三皇子,满朝文武都在说,他是眼下最有望踏上那个位置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默着,侧脸在清冷的月光下绷出冷硬的线条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沉默持续得太久太久,久到窗外的湖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,久到你几乎以为他已经化作了这月夜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三皇子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听说他……精于权谋,性喜猜忌,绝非良善宽厚之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你,脸上竟真的没有什么表情,他坐起来,握住你放在锦被上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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