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趴在吴伯伯身上,许久才缓缓抬起头,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吴伯伯的鼻子,又恢复了那种爽朗又带点儿调侃的语气:“小样儿,舒服不?”

        吴伯伯在我妈的脸颊上亲了一下,脸上是极致满足后的虚脱,喃喃道:“舒服……太舒服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悄无声息地退开,回到了走廊的黑暗中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从那晚在门缝里窥见的那一幕之后,我仿佛被卷入了一场荒诞而扭曲的梦境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,在广东的那些日子里,我看到我妈和吴伯伯出双入对,如胶似漆,俨然一对真正的夫妻,那份亲昵,像一根针,狠狠地刺痛着我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年前,陪他们出去逛街扫货的时候,我机械地推着婴儿车,跟在他们身后,看着我妈亲昵地挽着吴伯伯的手臂,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前挑选着年货,就像一对再正常不过的恩爱夫妻,那一幕幕,都让我感到讽刺和难堪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婴儿,和我长得不大像,却有着吴伯伯眉眼间的几分神韵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那个无辜的小生命,我的心里滋味难言,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家庭剧中的配角,被强行拉入了一个由大人精心编织的巨大谎言之中,无法挣脱,无处可逃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每当夜幕降临,与我同一楼层的主卧房间,总会隐约传来暧昧的声响,那些声音像无形的触手,紧紧缠绕着我,让我无法逃避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广东过完那个五味杂陈的春节,我妈送我上了北归的火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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