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母性与情欲交融的奇妙时刻,我妈一边用温柔而略带迷离的目光注视着怀中的婴儿,嘴里还哼着我所稔熟的、东北老家的摇篮曲,一边默默地、主动地,充满韵律地向后迎合着吴伯伯每一次深沉的冲击。
摇篮曲的曲调被身后的撞击撕扯得断断续续,融化成破碎的、带着酥麻颤音的呻吟。
婴儿的咕喏,男人的粗重喘息、女人压抑的呻吟,摇篮曲的碎片,以及两具肉体交合时发出的沉闷撞击声、黏腻靡烂的水声,共同谱成了一首光怪陆离的午夜交响曲,充斥着整个房间。
我妈的脸上,是母性的圣洁与性欲的放纵交织出的复杂表情,那是一种近乎妖异的美。
那具曾被在百货大楼里被无数男人仰望的、在医院楼道里展现出惊人体态的曼妙胴体。
此刻,正同时承载着一个母亲与一个情妇的双重身份,演绎着生命的两极——创造与沉沦。
壁灯的光芒在她光洁的脊背上流淌,反射出油画般的厚重光泽。
在那暮鼓晨钟般富有韵律的撞击中,在她破碎的摇篮曲中,怀里的婴儿,竟安然地、满足地闭上了眼睛,沉沉睡去。
婴儿细微的呼吸声,像一根轻柔的羽毛,拂过房间里紧绷的欲望琴弦。
那根弦,非但没有断,反而在寂静中发出了更为震颤的嗡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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