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的主角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,他穿着白色的实验服,身体已经枯瘦得如同风干的骸骨,皮肤松弛地挂在骨架上,暮气沉沉,老到甚至让人分不清他是亚洲人还是西方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是这座殿堂唯一的神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必这位就是令尊了?”翔太的目光从油画上移开,落回到艾丽卡身上,“真是……父女情深啊。”他话里有话,这年龄差距,说是曾祖孙都有人信。

        艾丽卡似乎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揶揄,或者说她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以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仰望着那副油画,冰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家父的意志,将由我等继承并实现。”她转过身,面向翔太,开始介绍她的“事业”:“我们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实现人类基因的至高飞升——我们称之为‘Zion’基因工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局内部的一些合作者给了我们‘普罗米修斯’这个名字,但我们更愿意自称‘Lebensborn’。啊,相信你们或多或少对我们都算有些耳闻吧?可我要说的是,无论是那些年代悠久的‘修卡’改造技术,还是那自然界偶然诞生的、不稳定的‘欧米茄毒株’,都不过是这伟大计划演进过程中,不值一提的、充满了缺陷的注脚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她提到“欧米茄毒株”时,语气中的轻蔑显而易见。

        芽衣下意识地缩了一下,将脸埋进翔太的臂弯里,仿佛那句话刺伤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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