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长长地伸了个懒腰,因为套着宽大的校服外套,倒没有春光乍泄,但外套也因此被撑得高高鼓起。
她转过头,隔着大半张桌子,看着我。灯光下,她的眼睛亮得惊人。她没说话,但眼神里传递过来的信息清晰无比:时间到了。
她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桌上的东西,一本一本地将书和作业本摞在一起,塞进自己那个黑色的双肩包里。
动作条理分明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静。
我看着她收拾,也没急,从书包里拿出耳机,塞进耳朵里听歌。
等她将最后一个文件夹的拉链拉好,她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她把双肩包随意地挎在一侧肩膀上,然后抬起下巴,朝我示意了一下。
我摘下一只耳机,挑了挑眉。
“走廊,等你。”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、几近无声的口型说了这三个字,然后转身就走。
她的背影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,消失在自习区入口那高大的书架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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