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条一条地往下翻，越翻越慢，越翻心里越软。这些搜索记录的时间跨度很大，最早的一条可以追溯到几个月前——那时候她还没搬进来，有一次她在诚远开会的时候胃疼，中途出去了一趟，回来的时候脸sE不太好。当时陆衍正在看方案，她以为他根本没注意。
他注意了。他不仅注意了，他还去查了。他查了小米粥怎么熬，查了胃不好的人要忌什么口，查了猴头菇怎么炖、山药怎么搭配。他把这些搜索记录留在了浏览器的历史里，每次加班到深夜的间隙，他就在那台电脑上查这些东西。他一个字都没有跟她提过，但他厨房里的小米粥从来没有断过。
林栀直起腰，拿着充电线走出书房，站在厨房门口往里看。料理台上放着一个电炖盅，是她搬进来之后陆衍买的。她之前问过一次“这个东西是用来g嘛的”，他说“煲汤”。她当时没有多想，现在她知道了。
她转身走进客厅，在陆衍面前站定。他正靠在沙发上看一份打印出来的案例材料，右手拿着一支红笔在页边做批注。感觉到她挡了光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：“充电线找到了？”
“陆衍。”她的声音有点不稳。
“嗯。”
“你浏览器里的搜索记录，我看到了。”
陆衍的手顿了一下。红笔停在案例材料的页边上，留下了一个b平时略大的红点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把笔放下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：“顺手查的。”
“顺手能查出十几条？”林栀把手机举到他面前，屏幕上拍下来的搜索记录一字排开，清清楚楚。
陆衍看了手机屏幕一眼。然后他的耳朵尖以r0U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，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上缘，像是一滴红墨水滴进了清水里，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扩散。但他的表情纹丝不动，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冷淡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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