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皮肤黝黑,嗓门粗大:“张总!我们不闹!恒远欠我们三个工程队120多人的工资,156万8千!财务说账户冻了,我们从除夕困到初三,过年都没回家!夏总没了,我们要是再不来,钱就没影了!”
林然快步走上前,春鹂紧跟在后。林然沉声问:“赵大哥,到底怎么回事?”
赵队长指着林然,认出他是夏瑾的女婿,怒气冲冲:“你就是林然?夏瑾的女婿?你不是在博客上说得挺好听吗?‘不拖欠施工人员工资是底线’?我看你这底线还挺灵活的!明天是不是就变成不杀人、不放火是底线了?”
林然皱眉,试图解释:“赵大哥,恒远的账户被法院冻结了,现在夏总的案子已经撤销了,我们正在申请解冻,钱不会少的……”话没说完,几个工人推搡上来,林然一步踉跄。
春鹂见状,猛地冲到林然身前,泪水涌出,声音颤抖却坚定:“我是夏瑾的女儿!你们……有事冲我来,别打扰我妈安息!”她的黑色毛裙被风吹得紧贴身体,瘦弱的身影在人群前显得格外单薄。
人群中有人冷笑:“呦呵,欠钱的还挺有理!夏瑾搞垮恒远,害我们血汗钱没了!”
春鹂的泪水决堤,声音哽咽:“求你们了,年后我们就能解冻账户,大家的工资一分不会少!”她顿了顿,泪眼看向灵堂,“求你们,让我妈安心地走吧,她苦了一辈子……我给你们跪下了……”她说着,双膝一弯,就要跪下。
林然一把拉住她,眼中燃起怒火,将她推到身后,低声对张总说:“张总,保护好春鹂!”那一刻,林然眼前仿佛看到了像春鹂一样年轻的岳母,抱着怀里吃奶的春鹂,跪在一群工友面前的情景。
他转过身,面对众人,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兄弟们,说吧,你们被欠了多少工资?”
赵队长愣了一下,答道:“三个工程队,120多人,总共156万8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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