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尽力气拔掉孢核传感器,紧咬牙关,拖着疲惫身体走进镜前,第一次正视那张陌生的自己。
蠕动的肚皮、半透明的皮肤、眼角浮出的孢纹、声音中不时飘出的低频孢语……他不是那个冷静逻辑至上的科学家了。
他变成了某种——
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存在。
而在他回到床边时,他看见——皓,正在啃咬自己的手腕。
鲜红的液体流下,皓将血涂在柴可腹部的孢纹上,如同执行某种古老的印记仪式。
【你疯了?】柴可怒喊,【你到底要我……变成什么?】
【我要你变成我梦里那个完整的你。】皓眼神异常平静,【从此,你不再只是我的孕宿。你会变成我爱念的一部分。你会开始感觉到那些孢胎的思想、梦、甚至……他们对你的依恋。】
柴可退后,额头抵着冰冷墙壁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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