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瑶直起身子,将锄头往旁边一丢,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,然后她抱着我,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,这种拥抱其实很平常,但不知道为什么,让我觉得很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了,你和你妈说了吗?我听你说过,好像她很希望你考个大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的陈瑶看起来,已经和在歌舞厅被轮奸前差不了多少了,那眼神开始稍微恢复了灵气,不再是空洞而深邃的,脸上自然泛起的笑容次数也多了起来,话也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唯一能感觉到最明显的痕迹是,偶尔她的手会无端发颤,护士长是这么正常反应,虽然她已经戒毒完毕,但毒品在她身上留下的破坏痕迹,还需要挺漫长的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呢。不过我想着应该没啥问题,她当初希望我读大学是希望我出人头地,但现在,大半个村子里的人加起来也没我有钱,也算是出人头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村可是出了名的贫困村,这有啥好说的,不过要我说,钱赚得差不多就好了,知足常乐。”知足常乐,但人哪有那么容易知足的,而且在我说来,所谓的知足反而是不进反退的一种体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了,瑶瑶,我有件事想和你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陈瑶又捡起了锄头,开始继续翻土,她闲着无事,想要在院子里种点东西打发时间,我也怕她闲出病来,自然是万分支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上次跟你说的,帮我打理公司的事,你觉得咋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要你让我做的,我都没问题。”陈瑶表现得满不在乎,她家以前就是开厂做生意的,她虽然还在读书,但平时耳渲目染下,也不能说是一窍不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这么定了啊,你放心,其实并不难,嗯,这么说吧……,我那些生意,有些,有些不太干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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