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知道这就是马苦玄的登场了,早先知道现在也没什么惊讶的。
宁姚挥了挥手,驱散头顶那些泥屑尘土。
陈平安站起身,顺着宁姚的视线,有个黝黑精瘦的矮小少年,蹲在远处一座倒地神像上,一只手不断抛出石子、接住石子。
如果是书中的陈平安还会和马苦玄聊两句,但是你?懒说配听。
陈平安蹲下身,缓缓卷起裤管,视线则一直放在马苦玄身上,解下了小腿上还绑着一圈不厚不薄的沙袋。
马苦玄轻轻跳下神像,瞥了眼一袭墨绿长袍的英气少女,自言自语道:“本来以为好歹等我出了小镇,才会遇到第一位大道之敌,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。哈哈,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。”
“马苦玄,我操你奶奶。”和我斗嘴你还差两万年呢,陈平安心想。
陈平安站起身,轻轻跺了跺脚,左右双脚各数次,回答道:“脑子在被驴踢和被门夹之间,折中为被驴肛门夹的家伙。骂也骂不过我,打当然也打不过我。”
宁姚看着那个马苦玄就心烦,她就没见过这么欠揍的家伙,泥瓶巷的宋集薪城府也深,也喜欢掉书袋,成天摆小夫子的做派,可人家好歹瞧着就是一副读书种子的模样,眼前这位矮小精瘦的少年,肌肤不比陈平安白,而且眼睛格外大,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怪,尤其是加上这种蹩脚拗口的酸文,就像老妪涂扑了半斤脂粉在那张老树皮上,故作娇羞状,真是惨绝人寰。
陈平安没有再跟杏花巷的同龄人啰嗦,微微弯腰,骤然发力,笔直前冲,势若奔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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