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却神色如常,眉眼低垂,仍是那副温顺有礼的模样,只道:“陛下说的是。属下自知出身低微,惟望能伏地而生,护龙颜无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闻言,笑了一声。“你倒会说话。”他随意地挥了挥手,“罢了,去罢,别污了咱们楚贵人的耳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观音领命退下,步伐依旧从容干净,不疾不徐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观音走后,殿中重归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手指轻轻扣着茶盏,偏头看她,眼中仍残着方才的余兴:“怎么,脸都白了,爱妃这是被吓着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楚鸢轻轻靠进他怀里,嗓音细细的,透着点后知后觉的惊惶:“妾身……方才确实有些……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低笑一声,伸指点了点她额头:“你啊,胆子忒小了些。方才他站那儿一句话没多说,你就快缩进朕怀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,慢悠悠地补上一句:“要真见着那锦衣卫行刑的场面,怕不是得哭出声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楚鸢顺势抬眸,眸光湿润,像被惊着的小兽,又怯又依人:“陛下这么疼妾身,肯定不忍心让妾身看这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倒会说话。”皇帝眼角一挑,捏了捏她的脸颊,语气懒洋洋的,带着一丝玩味的宠溺,“看你这几日陪得勤快,又这么乖巧伶俐,今日又被吓着了……也罢,赏你点东西,权当哄哄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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