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见过他罚人。
她记得极清楚。
那日,她正窝在皇帝怀中,像只被驯得服服帖帖的小宠物,软绵绵倚着他的胸口,一手替他捶肩,一手还捏着枚蜜饯,递到他唇边。
皇帝年纪大了,愈发贪恋她这份温顺听话。
那会儿,他刚翻完一本折子,正心情不错地逗她说笑,语气昏沉又宠溺:“爱妃这只手,搁在朕心口上,朕竟觉着……”
话音未落,殿门忽然响起通传声。
“陛下,锦衣卫指挥使求见。”
皇帝的眼神立时冷下来,眉头一皱,懒懒地挥了下手,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:“让他进。”
沈观音一身飞鱼服自门外而入,步伐稳重,神情无波,单膝跪地呈报:“启禀陛下,御马监有内侍走漏消息,恐有外泄之嫌,属下已查明主事人,是否立即处置?”
皇帝翻了个眼皮,看都没看他,只随手一摆,像是赶走什么扫兴之人:“不值当为这点小事脏了手,在便殿随便处置了吧。”
寥寥几句,便定了一个人的死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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