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若有急事,大臣也会入殿奏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该回避,可有时来不及离席,又或只是短暂奏对,她便乖巧地躲在屏风之后,安静地像不存在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几次三番,她便在那不甚明朗的烛光之后,远远地看到了那位传闻中的人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总是一袭深色飞鱼服,腰悬绣春刀,立于殿中,脊背笔挺,言辞利落,眼眸沉静如潭水。哪怕只静静地站着,也有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真正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,是他的那张脸。他这副模样,若非当了太监,早该有京中千金为他争得头破血流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观音的五官极是清隽,肌肤几近冷瓷,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淡气质,自骨子里透出疏离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型狭长,眼尾微勾,睫毛浓密,投在眼下,有种天然的阴影感,使得整双眼愈发深邃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眼里,总是藏着点看不透的东西,像结了冰的湖水,安静无波,也不带一丝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偶尔他抬眼看人,那一瞬,楚鸢常常会觉得仿佛被一条冷血生物盯上,汗毛都会在那目光扫过的瞬间立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鼻梁挺直,唇薄而色淡,不笑时显得极冷,笑时也不过勾唇一点,那点笑意从不达眼底,反倒显出几分令人发寒的疏离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乍看是个清贵的美人,细看却透着一股几乎病态的矜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寻常太监该有的模样——甚至不像个宦官。更像是披着玉面皮囊的蛇,沉默地潜伏在人间,吐着无形的信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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