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瘫软在地,像一滩烂泥,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,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更深沉的恐惧。
空气中的死寂并未因贺雁青的离去而消散,反而更加沉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那几个同样跪着的仆役,此刻才敢稍稍抬起一点点头,彼此交换着惊魂未定的眼神,里面全是后怕。
他们看向瘫软在地的王策,目光复杂,有同情,但更多的是一种“幸好不是我”的侥幸,以及唯恐被牵连的畏惧。
谁都知道,少爷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和那一声短促的冷笑,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令人胆寒。
那是一种宣告,宣告王策此人,在他眼中已经形同死物。
王策的父亲,贺府的管家王富贵,几乎是在贺雁青身影消失的瞬间,便从不远处的月洞门后疾步走了出来。
他显然早已听到风声,一直在暗中观察。
此刻,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精明和圆滑笑容的脸,一片铁青,额角青筋暴跳,看向自己儿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怒交加和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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