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程将近一个小时，学生们在後排唱歌的唱歌、聊天的聊天、睡觉的睡觉。
裴砚没睡，他把考察路线图又看了一遍，在脑子里反覆预演每一个观测点的讲解。
中途车子颠簸了一下，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到沈知予的手臂。他触电一样缩回来，低声说了句对不起。沈知予什麽也没说，只是自己那另外一边挪了挪，给他留出更多空间。
到了西贡，四班学生下车後各自跟着自己的带队老师散开。裴砚带着自己班的三十个学生沿着石阶往下走，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淡淡的咸味和礁石被太yAn晒过的气息。
第一个观测点是海蚀平台。学生们在指定位置站好，裴砚缓缓开始讲解。yAn光很好，海浪在身後拍打着岩石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学生们意外地安静，前排几个nV生甚至拿出笔记本在记。
他讲到一半，忽然发现有几个男生在交头接耳。是李浩和周梓俊——上次打架的那两个。
裴砚的心紧了一下。他想起沈知予说的话：「你得让他们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。」他顿了顿，没有停下讲解，只是提高了一点音量，语气平稳：「李浩，周梓俊，你们有什麽问题可以举手问。」
那两个男生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点名。李浩摇摇头，老实了。
裴砚继续讲，心里有一点小小的、不太确定的得意。
中午时分，考察暂时告一段落。裴砚带着学生走到西贡市中心的商场，叮嘱学生们分组去吃饭，一点半准时回来集合。学生们欢呼一声，三三两两地散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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