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轻轻的、试探的那种推开，是果断的、不由分说的推开。沈知予站在门口，手还握着门把，目光迅速扫过全场。
教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「李浩，周梓俊。手，放开。」
沈知予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下去。不是吼，不是骂，是一种不怒自威的笃定，跟他平时在走廊上温和打招呼的样子判若两人。两个人的手像被烫到一样同时松开了。
沈知予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，语气平得像在念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数学题：「吵成这样，整个走廊都听到了。我在隔壁班听这边吵了五分钟，以为你们在Ga0活动。结果是打架？」
裴砚垂下眼睛，耳尖烧得通红。整条走廊都听见了。沈知予听见了。他在隔壁班学生面前听见了自己班上的混乱，听见了自己的束手无策。
沈知予没有看他，继续对着全班说：「好好上课，都别吵了，李浩周梓俊一人一个缺点跑不了的，我会如实向训辅老师报告。」
他顿了顿，终於转头看向裴砚。那目光在裴砚身上停了一两秒，没有责备，没有同情，只是一种沉静的审视，像在快速判断他伤到哪里、严不严重。
在感觉裴砚没怎样伤着之後，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。
裴砚也不知道那节课剩余的时间是如何熬过去的，反正就是没什麽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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