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寒料峭,风里透着一丝骨刺般的湿冷,天色未明,地面还铺着一层被雾冻薄凝的霜。
昭璃披着一件旧棉衣,立于破庙门前,望着远方天际未亮的灰蓝,像是在等待什么——又似乎,什么也等不到。
已经过了半年。
当初那一记手刀劈落的痛楚早已消散,但那一刻的画面,却像被刻在了他的瞳孔里,日日夜夜,不曾淡去。
……
那人瘦小的身躯趴在地上,拼命朝着反方向爬行,那副断指、血流、破烂不堪却仍咬牙不语的模样,早已将他的魂连根卷走。
那是他亲眼看着,却无能为力的一幕。
他甚至记得,那柄冰冷长枪捅入胸膛时,对方没发出一声痛喊,连眉都未皱,只眼睛直直望着他的方向,像是在用最后的气息,为他指一条生路。
而自己呢?
像个蠢货般,被砍晕拖走,只能在满是血腥气的昏迷中——做着那个重复的梦:
“她死了,她是为我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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