琵琶声静止,连香烟也似停止了蜿蜒。你的声音,在这重重帷帐、金缕檀木之间,微弱如风,却犹如雷霆震响在昭璃耳际——
“……小民……小民卑贱,受不得礼……”
你那声“小民”,不合这场东方宫宴的格调,却像一把无声的匕首,刺入你自己体内。
语尾不断哽咽、收敛、吞咽,每一个字都像经过全身骨节才挤出来。
说得不只局促,还满身颤意,像是怕一开口,旁人就会把你从这富贵殿上拖回泥泞之中。
你不敢直视他,却又忍不住瞥他。
他太好看了,静静立于金灯影后,如白缎裹雪,发丝柔顺贴肩、肩线洁净如雕,连一抹颈后的红痕也像是意外落下的胭脂斑。
那并非风尘,而是命运替他画上的嘲讽——如此精致的人,却要跪在满座酒肉间讨笑。
他不应该跪。
这句话在你心里回荡得太响太深。
可你怎么敢说出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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