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谁？」陆沉低声问。
黑暗里立刻安静。
陆沉没有靠近，只把钢管压低：「我不是黑衣那些人，也不是感染者。我来找人。」
过了几秒，管线後方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。
「找人就别出声。它们听得见。」
陆沉把手电打开，光束只照地面，不照对方眼睛。管线後坐着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，穿蓝灰sE维修服，x牌上写着「潘建国」。他左腿用皮带绑住，K管被血浸透，手里拿着一把活动扳手。那扳手握得很紧，像是他在这里唯一能相信的东西。
陆沉看了一眼他的伤口：「被咬的？」
潘建国摇头，喘着气说：「摔的。货梯那边有人冲出来，我躲的时候腿被推床压了。要是被咬了，我早就把自己锁机房里了。」
他的语气很平，像已经把生Si想过一轮。
陆沉蹲下，保持距离：「你知道东侧消防通道怎麽走？」
潘建国看着他：「你要下去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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