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低声道:「知道了。」
老周走後,陆沉喝了几口汤。汤有些咸,带着姜味,热气顺着喉咙落进胃里,却没有驱散那GU冷意。
他打开电视。
晚间新闻里,主持人语气平稳,背後的字幕写着「不明肺炎防控进展」。画面切到疾控中心发布会,一名穿白衬衫的官员对着镜头说,目前病例集中於少数地区,传播链条清晰,医疗资源充足,请市民不信谣、不传谣,保持正常生活秩序。下一个画面是医院门口排队做筛检的人群,再下一个画面是警车封锁某条街道,镜头一晃而过,没有停留。
陆沉看着画面里那条被封锁的街。
街边有一块蓝sE路牌,写着「民安路」。那里距离附医不到两公里。
手机萤幕亮起,陆晚没有回讯息。韩烈也没有新的消息。倒是几个平时沉寂的同袍群突然热闹起来,有人转发各地管制通知,有人问是不是要提前归队,有人说营区已经封闭,有人立刻被管理员警告不要讨论未证实消息。几分钟後,群被禁言。
陆沉盯着那行「全员禁言」看了很久。
军队最怕的不是命令严格,而是命令模糊。严格代表有人知道该做什麽,模糊代表上面还在衡量该告诉下面多少真相。
九点二十三分,城市忽然停电了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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