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灼“哦”了一声,也并未在意,自顾自地翻开了课本。
他丝毫没有发现,身边这个与他朝夕相处了十八年的女孩,此刻正用眼角的余光,像在解剖室里审视一具冰冷的尸体一样,细细地观察着他。
他的侧脸轮廓,他颤动的睫毛,他滚动的喉结……一切,都还是那么熟悉,却又仿佛隔了一层厚重的、浸了水的毛玻璃,变得模糊、陌生,而又诡异。
这个男人,在她不知道的时候,到底,隐藏了什么?
……
一整天的课程,茉莉都如同魂游天外。
她的脑海里,只剩下那三个字——“她(小号)”。
放学后,她破天荒地没有等乐灼,而是借口学生会有紧急会议,提前坐上了母亲程嫣的车。
“今天怎么了?不等乐灼了?”程嫣一边娴熟地操控着方向盘,一边不经意地问道。
“他也有事。”茉莉含糊地回答,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、模糊的街景。
她需要一个绝对安静、绝对不被打扰的环境,来解剖那个被她从地狱里,偷出来的“潘多拉魔盒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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