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缕长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。
她偶尔会停下来,用手背抹去额头的汗水,目光落在尚未成型的棺木上,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悲伤。
制作过程中,她感到胸口有些胀痛,低头一看,才发现由于长时间未哺乳,乳汁已经浸湿了胸前的布料,在深灰色的工装上洇开两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她只是微微蹙眉,没有理会,继续手上的工作。
终于,一口方方正正、线条简洁的白色复合材质的棺材完成了。内壁被她细心地铺上了一层从生活舱找来的、最柔软的隔热毯。
之后,她沉默地将棺材拖到医疗室门口。
看着病床上被白色殓布覆盖的聂宇,李维的身体再次微微颤抖起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在AI的协助下,她极其小心、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般,将聂宇冰冷僵硬的遗体抱起,轻轻放入那口亲手制作的棺材里。
他的身体很轻,轻得让她心碎。
她仔细地替他整理好殓布,将他枯瘦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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