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淳用了两周的时间完成交接的工作，研究室里的人都说他做事稳妥，连离开前的交接都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只有林予川知道，裴景淳的平静只是表面。
离开日本的前一晚，东京又下起了雨。
裴景淳站在宿舍窗前，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滑。房间里的行李箱已经收好，护照和机票放在书桌上，手机安静地躺在一旁，拼图吊饰垂在桌沿，随着微弱的光轻轻晃动。
林予川靠在门边，看了他一会儿，忽然问：「明天回去，紧张吗？」
裴景淳没有回头，只是低声说：「不知道。」
林予川笑了一声：「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？」
裴景淳垂下眼，指尖碰了碰那枚拼图吊饰。
「嗯。」他说，「很多。」
他不知道姜曦现在住在哪里，不知道她这三年过得好不好，也不知道她看见自己时，会不会转身离开。
他唯一知道的是，如果这次再不问清楚，他大概真的会被那场没有告别的雨困住一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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