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那条窄缝透光已经没了，只有骨骼本身的冷蓝sE把墙角照出一个淡圈，把陆九的影子拖到墙上，又长又歪。他在地板上坐下来，不是蹲着，是坐，把册子放在膝盖上，炭笔夹在耳後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第十七号靠着墙，眼睛在他坐下来的时候就对准了他，不移动，只是看着。
陆九看着天花板，想了一段时间。
他不确定自己要做什麽。
他昨晚翻出Si亡名册，在那行字旁边写了「存疑」两个字，之後睡得不太好，不是因为睡不着，是睡着了又醒，醒了又睡，醒的时候脑子里有东西在转，转的是那条刻痕，是那个追视的眼睛，是「骨骸已在爆炸中灰飞烟灭，无从寻回」。
他今天来，本来只是想再看一眼那条刻痕，确认自己昨天没有描错。
就这样。
他翻开册子，找到昨天描下来的那几个残缺笔画，对着骨面上的刻痕看了一会儿，调整了两个地方，合上册子。
然後他就坐着，没有动。
谢霜的眼睛一直看着他。
陆九最後说：「你如果听得懂，敲一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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