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曲的身T萎缩在雷云上,沉痛地紧咬牙根,齿间像是电流通过般麻木,眼泪如同乌云底下崩落的大雨,呜噎似雷,双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领口,把自己勒得喘不过气,一道闪电落下灵火并发,全身失控,感觉每一个身T部位都在瓦解,心如刀绞,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可悲的是,他想到妃朗说的那些关於夥伴的话,还幻想着谁能出现来解救他,谁来安慰他也好,或是杀了他也行,他只想脱离这种状态,这种落入无底深渊的绝望感,时时刻刻提醒他必须疼痛,疼到习惯那种麻木,疼到他的灵魂之泪终於流乾,成为一个没有情感的躯壳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来救他,他彻底Si了,最後一滴黑sE眼泪从眼角滑落,流过右边脸颊,滴到云间染黑了云层,随後云海稍微恢复了平静,由灰转蓝,一种低弥寂静的氛围,所有感官知觉彷佛沉入深海,四周围皆被庞大的压力包裹住,被冰冷全面拥抱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错了,妃朗错了,真的没有人来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这麽躺在天蓝sE云海里,浪费从不存在的时间,思绪一再重复着失去,一首循环播放的悲歌,等待着播放器的电量耗尽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睡着了,在那片梦之云海,回到自己的梦里,依旧是那片云海。

        醒来的滋味就是再重新想起一遍所有的痛苦,无处可逃,等待他的永远只有事实。他流着泪睡着,又流着泪醒来好几次,最後,他连人类的眼泪都流乾了。以地球的时间来计算,是七年,他在七年里循环了痛苦无数次,终於从云梦牢狱的缝隙掉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数千亿次「爆气」与「算了」的念头轮流淹没他,宛如海浪一波接着一波,而他的全身被埋在沙里接受冲刷,身心灵都逃不过侵蚀,就在他即将失去仅存的人X之时,终於,他终於想起了一件尚未完成的小事,那像是一根细线,把高速坠落的他突然拉住,悬吊在半空中,而底下是千刀万剐之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生命的意义是什麽?」小岚老师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是Ai人还是被Ai、T验还是享受、传承还是瞬间绽放,是否因为有结束的一天,才赋予生命意义;需要经过多少挑战,才能确认生命的价值。林永生在心灵世界待了七年後存活了下来,关於「生命意义」的问题他思考了一辈子,始终没有解答,要不是小岚问的,他其实恨透这种白痴哲学问题,根本是浪费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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