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定是听见了,所以才遮遮掩掩的回答我,“自翩,你打来要跟我说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顾惟谦!你到底在哪里啊?”我忍了很久的悲伤情绪终于到达了极限,我边哭边吼他,“你为什么把助听器扔了?你到底要干嘛啊?因为那是我给你配的,所以你不要了是吗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自翩、说慢一点,我听不太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自己把助听器丢掉了,还嫌我说话快,害我像个泼妇一样在这里用吼的跟你说话,顾惟谦你是不是有病啊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有病啊,常自翩,我听不见。我本来就听不见,你还不告诉我,你要我怎么办?你都不要我了,还管助听器干什么?听不见就听不见了,反正你也不会再和我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心打给他,还反咬我一口,说我不会再和他说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真是要被顾惟谦气疯了,我们结婚三年,从来没有吵过架,没有对彼此说过一句重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想和他变成回忆起彼此时只剩面目可憎的怨偶,但一时间又对他无计可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到Cire在和机组的人员交涉,预订的登机时间已经到了,她背对着我,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——但我猜她一定在心里骂我没出息,又为了同一个男人自乱阵脚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越想越憋屈,赌气地冲顾惟谦大吼了最后一句,“好啊,我再也不和你说话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利索地挂断电话,追上Cire的步伐去登机。

        Cire偏头睨了我一眼,她听得懂中文,看着我泪痕未干面容涨红的不争气模样,她摇了摇头道,“直飞不到四个小时的航行,也要闹生离死别这一死出,你们俩真够有趣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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