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的认罪开始时,她那张本就惨白的脸上,先是闪过了一丝极致的、无法置信的震惊。
她的瞳孔,因为我口中吐露出的、那些不堪的字眼,而猛然收缩。
她的身体,在瞬间,变得比河水还要冰冷、僵硬。
然而,随着我的话语越来越混乱,越来越充满了自我厌恶和唾弃,她那双冰封般的、空洞的眼睛里,却渐渐地,浮现出了一种更为深沉、也更为巨大的悲伤。
她看着我,看着这个跪在她面前,哭得像个傻逼,一边作践自己,一边又在为她所受的苦难而心疼的、她的弟弟。
她脑海中关于“小默是个有着病态欲望的禽兽”的这个、被郝勇强行植入的念头,开始动摇,然后,渐渐崩塌。
她看到的,不再是一个“禽兽”。
她看到的,只是一个同样被那个魔鬼玩弄于股掌之上、被引导着走上歧途、然后又被那份罪恶感折磨到不成人形的、她那可怜的、无助的、傻得可怜的弟弟。
她想起了,他从小到大,是多么的依赖自己。
她想起了,在父母都忙于工作的时候,几乎是她,一手将他带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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