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咳嗽,都像是在用一把钝刀,狠狠地刮过我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肺部和气管,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就这样,一边咳出那些呛入身体的、肮脏的河水,一边大口大口地、贪婪地,呼吸着那冰冷、新鲜、带着刺骨寒意的夜间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……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世界,在剧烈的咳嗽和喘息中,一点点地,由模糊变得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了身下那片湿冷的、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河岸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了远处那座在路灯下,显得如同怪物剪影般的、沉默的桥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我看到了瘫坐在我身边的,我的姐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浑身都湿透了,那件单薄的睡衣和睡裤紧紧地、可怜地贴在她那早已因为寒冷而不住颤抖的身体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头发,像一团纠结的水草,凌乱地贴在她那张毫无血色、惨白如纸的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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